文/杨健

　　性格即命运。这个命题太庸俗却颠扑不破，尤其是世界杯——一个被心灵力量所左右的赌场里。

　　法西之战，两种性格的角力，两种命运的铺陈。多梅内克始终在坚持，哪怕多半是错误的。阿拉贡内斯不断在变通，哪怕是多半正确的。

　　多梅内克上齐达内，是在坚持；阿拉贡内斯上劳尔，是在变通。结果，冥顽不化的多梅内克击败了从善如流的阿拉贡内斯。

　　齐达内和劳尔给予了多梅内克和阿拉贡内斯不同的回报，同时，也塑造了法国和西班牙两支球队迥异的个性特征。

　　法国队一如齐达内，缺乏生气、也稍欠锋芒，却是雍容而大气的；西班牙队恰似劳尔，不乏风情，也颇为精致，却是脆弱而促狭的。

　　如果说西班牙队是一处私人会所，那么毫无疑问，法国是一座公共建筑。也许，私人会所会招来瞬间的关注，但在世界杯的大场面上，享有永恒的必定是公共建筑。私人会所无论多么昂贵，但一纸房契就可以转手；公共建筑也许苍老破落，但谁都无权倒卖，只能传承。传统总是在最微妙最敏感的时刻，让现实的天平发生倾斜。

　　让小组赛一马平川的西班牙人打道回府，而让小组赛一路荆棘的法国人继续前行，命运在向传统问计。

　　劳尔的西班牙队像中产，打拼了一笔财富。不过在“历史-未来”这个二元命题前，中产的自信流失得很快。相反，齐达内的法国队是名门，越是欲望消弭，越是让人生出深不可测的敬畏。

　　或许，正是齐达内的深不可测状给了多梅内克某种莫名的自信：即便是个错误也要坚持到底。

　　法国人总是因为他们的偏执而最终征服别人。说这话的是生活在法国的西班牙人毕加索。后半句该由毕加索同胞补充：西班牙人总是因为……而最终被别人征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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