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持人剑桥:其实有的时候一届世界杯也许足球本身球赛可能踢得没那么好,留下的印象没那么深,但是好像有的时候一届世界杯是有一种颜色的,有一种特点,比如说韩日世界杯,虽然足球这方面没有那么好,但是其他方面的烙印很深。
白岩松:当然了,有中国队在嘛。还有很多其他的因素,这届世界杯足球的记忆也许不深,但是情感的记忆很深,还有热度的记忆会很深。我说的不光是我个人,这届世界杯是中国有史以来最热的一届世界杯,媒体包括球迷投入的程度,因为这是一届有时差的世界杯,不像上届对于中国人来说没有时差,但是这届居然比上届来热。
主持人剑桥:这是什么原因?
白岩松:我刚才说过了,中国人现在的生活状况需要世界杯,我们需要有自己的情感寄托,我们挣扎等等很多东西决定的,所以情感的投入非常大,所以这届是非常不坏的世界杯,对于中国的球迷来说,它给了我们一个月的节日,可以了。所以我觉得最深的就是这个。
主持人剑桥:就好像爱一个人好像这个人不那么好,但是还是要喜欢。
白岩松:如果你爱一个人会觉得它很好,即使别人觉得不那么好。
主持人剑桥:白老师在现场看球,这是您第一次去世界杯现场吧?
白岩松:对。
主持人剑桥:在现场报道,还参与看球,是不是自己更喜欢这样的感觉?
白岩松:我觉得这是一种体验,还要为08年的奥运体验更多的东西,尤其是球迷和现场的氛围,你才可以更准确地把握一些东西。还有一个你得知道什么是好,无论是球迷还是整个周围环境的营造,因此我觉得这个是非常重要的,另外从一个球迷的角度来说,在工作的同时走在世界杯的现场,再愉快不过的事情。只是觉得世界杯短了一点,其实它已经是足够长了。收获非常多,尤其是改变了我许多的足球概念,比如说凭什么预测和设计世界杯?人家国外老的评论员就说,世界杯是踢成什么样就什么样的世界杯,你接受它。我们周围的同事打赌,我赌荷兰赢,你赌葡萄牙赢,你就发现你看这场比赛就不纯粹了。你可以欣赏一场很精彩的比赛,但是由于打了这两包烟的赌,你就完全站自己的一方了,其实打成2:1挺好,如果对方进一个球,你会发现自己很沮丧。所以不要预测比赛。
主持人剑桥:如果不带倾向性会没有意思?
白岩松:倾向性是情感的倾向性,如果不是那样,就太伤自己了。
主持人剑桥:在这届世界杯以前,是以著名的球迷发表过很多的评论,这一次您是第一次代表媒体以主持人的方式做了节目了,您的言论对于足球的观点,是非常正确地带给大家的吧?
白岩松:两个原则,放松,相对来说是客观中立,我是有一定的方便的地方。我不像健翔、健宏、段暄他们,不能透露自己是什么球队的球迷。我可以说我是阿迷,但是我从来没有挤兑过其他的球队,我也从来没有看低跟阿根廷交手的对手,我必须掌握这个原则,而且我应该掌握这个原则,因此我知道大家在谈论什么,在关心什么。我觉得很简单,任何一场比赛一场足球比赛,你必须以一个相对中立和客观的态度去做它。因为你要知道,任何一场比赛,即使是一个豪门和非豪门之间的对决,非豪门也有它的球迷,因此当我们完全站在豪门的一面的时候,你也要知道你即使得罪的人很少也是得罪了。
主持人剑桥:在美国的社会中有很多的宗教文化?
白岩松:反过来说我们不排除足球这样的东西容易让人热血沸腾,在短时间情绪失控是可能的事情,但是是一个好的提醒,在以后自己做这方面的事情的时候提醒自己。我不知道为什么人们会认为在足球场上情感的发泄是对的,因为很感兴,对吗?我们非要用的不客观的方式发表激情吗?文化大革命是最有激情的你觉得好吗?我们为什么纵容这些人?反过来我们也是在害这些人,因为在足球比赛里面总有情感和情绪的投入,因此在短时间内出现一些情绪是正常的,但是要知道它是不对的,而不能演变成它是对的,那就可怕了,第二个错误比第一个错误严重得多。所以我觉得非常正常,出现各种各样的偶尔的口误,我不知道为什么大家我没有做这件事情,但是我替他们感到委屈,在足球的解说当中口误是很正常的,但是只要改过来就好了。而且大家当成轻松的娱乐就好了,而不要咬文嚼字,在现场一个解说员连听到自己的声音都很难,我跟评论员离这么近我都不知道他说什么,因为现场的声浪太大了,这个社会我们需要有更高的要求,同时我们需要有让自己轻松下来的方式,如果你们总盯在评论员这个说错了,那个说错了,那就没有意思了。我觉得这种口误非常正常,迅速地改变过来就好了。我们正是因为怕出现口误,而出现更多你不使唤的事情。我觉得这种事情非常糟糕,我看国外的三大网的新闻主播,当他播报的时候咳嗽,然后掏出手绢来咳嗽,然后再接着说,这非常正常,我们要改变的东西很多,但是请注意我不是为我的同事去解释,而是为球迷解套,这是足球场上很正常的一部分。在那么大的声浪当中很正常,然后他自己迅速地改过来。比如说我们说厄瓜多尔海拔2万8千米,很快他就改过来了,这没有什么,但是过了很久媒体还有人把它记录下来。我们太不可爱了,我们太折磨自己了吧?
主持人剑桥:我觉得从我们《狐侃世界杯》开始,白岩松老师已经把自己对于足球的理解,开始影响着我们中国的球迷。
白岩松:我只能影响着我自己,但是我做这项工作,如果有人同意我的看法我会非常高兴。
主持人剑桥:的确会引发我们的思考。
白岩松:如果媒体的工作者把自己建立在不得罪人的立场上你会什么都得不到,所以我觉得得罪就得罪了,大家骂就骂吧,我在搜狐出发前我说不要涉及我的家人,涉及我的家人我跟你没完,但是冲我随便。但是请注意,在冲我随便的时候,你仔细想想,我们在沟通的一些话是不是有道理,我觉得要让我们的激情被理性控制一点,否则这个社会将走向一个非理性的深渊,非常可怕。我认为我们很多糟糕的事情就是因为不控制自己,放纵自己的非理性,我一直在想为什么德国所有的网上留言都是实名制的,因为他不实名制会引发不好的一面,所以他都是实名制,连手机都是实名制的。足球是在理性和非理性之间游离。
主持人剑桥:足球有规则,但是又有创造。
白岩松:我们的创造力绝不是齐达内用脑袋撞马特拉齐的创造力。但是你可以在足球上玩出花活,你可以用不说话的足球骂他,你可以三次把他晃倒,这样就侮辱了他,它本身就是激情的东西,要被理智有所控制。
主持人剑桥:在球场上,我们平时在街头上也有这样的体验,你的球技比他好,无数次你有球技来侮辱他。
白岩松:这就是关于中日之间大家关注得很多,其实我一直说的是根深蒂固的观念,如果说报复,把自己变得比他强大。我不愿意听嘴上那些话,毫无意义。10年后你的GDP超过他,在多少年后你一直永远领先他,不就完了吗?我们还需要其他的方式报复吗?你只要足够强大就可以了,我们能不能做到比他强大,喊口号没有意义。
(责任编辑:郭健) |